7林星瑶冲进走廊时,看到瘫坐在地上哭的贺宴,立马将他搀扶了起来。她失控地朝着陆逸尘怒吼。陆逸尘,谁给你的胆子伤害阿宴!贺宴的手臂紧紧环住林星瑶的腰,整个人侧靠在她身上,对着陆逸尘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。对上林星瑶的眼时,转瞬又化作无比委屈的模样。瑾柔,既然陆哥容不下我,我也不想让你们一家人不和睦。我还是......贺宴作势就要挣开她的手,林星瑶手掌猛地收紧。她看着贺宴通红的眼眶,声音立刻软了下来。阿宴,我说过这里以后就是你家,我不许你走。贺宴倔强地别过脸,泪珠悬在下巴要落不落。可我也不想......看别人脸色活着。林星瑶再抬头时,眼底已是一片冰封。陆逸尘,你马上给我道歉。陆逸尘倔强地仰起头,半分没有认错的态度。我没有推他,凭什么道歉况且走廊有监控,你看一下不就都清楚了吗林星瑶的一双黛眉骤然拧成死结,在眼窝处投下深不见底的阴影。那句贺宴期待已久的话,终于还是从她嘴里一字一句地吐了出来。如果不道歉,明天你就搬去郊区的别墅住,住到要捐肝那天为止。听到林星瑶的话,陆逸尘原以为自己不会再难过了。可心,还是不听话地抽痛了起来。明明看一下监控就能知道真相,可林星瑶却选择无条件地相信贺宴。直接宣判了他的死罪。灯光洒在他泛红的眼眶,他想起那个曾经舍弃一切,义无反顾陪着她吃苦的自己。最终却抵不过贺宴的几滴眼泪。他忽然轻笑出声,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怼了回去。一个眼盲心瞎,一个虚与委蛇,倒是挺配。听了他的话,林星瑶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,贺宴的假哭也僵在脸上。见他半分不服软,林星瑶薄唇勾起一抹冷笑,让周遭空气都为之凝固。很好,记住你的选择。以后有事找管家,我忙得很,没空管你。陆逸尘看着她小心翼翼抱着贺宴离开的背影。五指无意识掐进掌心,却已经感觉不到疼。这一次,心口的刺痛来得突然,却转瞬即逝。原来痛到极致,连痛觉都会疲惫。也好,横竖不过最后一天了。陆逸尘关上门默默地继续收拾着行李,之前清理了很多旧物件,没一会他就把行李收拾好了。七年,最后只剩下一个轻飘飘的行李箱。次日一早,陆逸尘拖着行李走下楼,最后环顾了一眼这座住了几年的庄园。他站在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,看着坐在餐厅里吃早餐的林星瑶,心里五味杂陈。林星瑶分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,却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。仿佛他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空气。沉默片刻之后,陆逸尘还是选择开口。我今天会去取离——如果不是要给阿宴道歉的话,没必要说了。林星瑶生生打断了她的话,看向他的眸光冷中带着怒意。陆逸尘喉头一哽,识趣地闭上了嘴。是啊,他昨天才打伤她捧在手掌心的白月光。今天就算是告诉她要去取离婚证,她怕是连听也都懒得听了。陆逸尘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林家庄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