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白的关节在晨光中发出“咯吱”声,像老式座钟的整点报时。他数着步数走过高架桥,背包侧袋的玻璃珠随着步伐轻晃,折射出的光斑落在龟裂的路面,像撒了一路碎星。病毒爆发后的时顿住。时间在此刻凝固。白小白听见自已关节的“咯吱”声,听见远处机械城的警报,听见穿向日葵帆布包的女孩急促的呼吸。她的骨刀上沾着泥土,刀柄缠着蓝色布条,和他记忆里实验室的窗帘颜色一模一样。“走。”他终于挤出这个字,声音沙哑如锈铁。丧尸群转向白小白,利爪划过他结晶化的皮肤,发出“叮叮”的脆响。他推开最近的丧尸,关节在搏斗中迸裂出蓝鳞,却在自愈时重新凝结。穿向日葵帆布包的女孩抓住机会逃跑,铃铛声渐远,白小白看见她背包拉链上挂着枚缺耳的米老鼠徽章,和自已的那枚恰好拼成完整的形状。战斗结束时,夕阳已落尽。白小白坐在客机残骸上,看着掌心愈合的伤口,那里嵌着枚纽扣,上面印着“”字样。他摸出铁皮日记,用凝血笔写下:“,多云。遇到背向日葵包的人类,她的铃铛声像碎玻璃。”旁边画了个蓝影,掌心托着枚发光的纽扣,远处有个金色的小点在奔跑。夜风卷起机翼上的碎纸片,白小白看见其中一张画着扎麻花辫的女孩,旁边写着“苏苏”。他把纸片折成小船,放进背包——这是今天的第三十七件藏品。“苏苏。”他念出这个名字,荧光心脏再次发烫。远处的机械城亮起灯光,白小白站起身,关节“咯吱咯吱”响着走向北方。背包里的向日葵种子袋沙沙作响,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耳环和纽扣,突然觉得这些“星星碎片”不再孤独——它们像拼图的边角料,正在他未知的记忆里,拼出某个重要的形状。今夜没有月光,白小白的皮肤却发出柔和的蓝光,像盏移动的灯。他知道,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,那个背向日葵包的女孩正在奔跑,而他胸腔里的荧光心脏,正在为这场相遇,敲出从未有过的节奏。【白小白的无声日记】多云收集到件星星碎片,其中一枚纽扣上有“”。遇到背向日葵包的人类,她的铃铛声让我想起实验室的离心机。(画:蓝影坐在飞机残骸上,掌心托着发光纽扣,远处有个金色小点,旁边漂着艘写着“苏苏”的纸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