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瑞雪被愤怒冲昏了头脑，说起话来不管不顾。一旁的孙秀兰听到闺女这话，被吓得几乎要晕过去。她一把将纪瑞雪推开，恨不得没生过这个闺女！孙秀兰朝周厂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急急忙忙的解释：“周厂长，你别听她瞎说...”周厂长抬手，打断了孙秀兰的话。周厂长最介意的，就是这几年机械厂的效益不停下滑的事。他明明已经花了那么多心血，做了那么多举措，想要带机械厂重回辉煌。但机械厂却接二连三的出事，简直让他身心俱疲。而纪瑞雪这话，更是踩到了周厂长的雷区。他冷笑一声，盯着纪瑞雪，反问：“我糊涂？”纪瑞雪咽了下口水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连零件数据泄露的事到底是谁干的都查不清楚，叶修远说什么你都信，可不是糊涂吗！”孙秀兰使劲儿拧纪瑞雪的胳膊，让她别说了。她跟周厂长赔罪：“周厂长，孩子什么都不懂胡说八道，你别跟她计较！”周厂长嫌弃眼皮：“是吗？我看她那牙尖嘴利的样子，可不像孩子。再说了，你见过二十岁的孩子？”孙秀兰一脸尴尬。周厂长问纪瑞雪：“你叫纪瑞雪吧？”“我告诉你，我之所以相信叶修远说的话，是因为这次零件数据泄露的罪魁祸首，厂子早已经查清楚，而且对方也已经认罪，跟叶修远没有半点关系。”“至于你说我糊涂，我承认，我确实挺糊涂的。”周厂长说这话的时候，转头看了眼孙秀兰。孙秀兰心里立马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周厂长慢悠悠道：“要不是我亲自跟红旗大队定菜，了解了下外面那些菜的价格。我都不知道，你妈孙秀兰同志，这些年竟然占了厂子这么多便宜。”“我原本想着，孙秀兰同志是厂子的老职工，为厂子做了这么多贡献。有些事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。”“但既然你嫌我糊涂，那我就来好好算算，你妈这些年给厂子造成了多少损失，她又该怎么弥补！”周厂长在办公室里跟孙秀兰他们算账。叶修远和另外几个人一起出了办公室。有工友看向谢华生，叹了一口气：“老谢，你说你这是何必呢。为了挣外面的一笔快钱，把机械厂的铁饭碗都给丢了！”谢华生跟叶修远同一个车间。这次机械厂新零件被提前流露出去的事，就是他干的。车间里年轻的这一代里，除了叶修远，技术最好的就是自己。谢华生对于自己这么快被抓住，一点也不意外。他神情淡然：“我不觉得可惜，什么铁饭碗，最多也就是饿不死而已。”“丢了工作又怎么样，要知道我给外面做出来的这个零件，可是直接拿到了能抵我一年工资的钱！”周围那几个工友倒抽了一口凉气：“外面的钱这么好挣？”谢华生得意的点头：“所以我被开除了没什么好可惜的，正好有机会能去外面挣更多的钱！”谢华生这话，听得周围几个工友很是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