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着「一二三......二十......」算着他该走远了,转过身看,他站在十米远处望着我,「少爷!放下月亮!其实星光也不错!」我们各自挥挥手,谁知这一别再会就是永恒。他走后,梗在我喉头的疑问浮现,阿梨是如何知道这么隐藏的秘密的?难道她早就和父亲做过交易?可她此番托我帮忙又有什么用?南霜在南竹苑是我的护卫,在学府是我的书童,可到了北疆境地,穿上那一身战袍,他可就是将军之子了。此时此刻,看着家里搭建的小小练武台,我感觉自己像个无能的戏子,帮不了一起长大的青梅,也助不了心仪的女子,就连远在京城的旅馆老板的女儿也都因为失望被我一次次弄哭......南霜离开后,郁闷的情绪笼罩着我,久久不能退散。在家躺了几天后,这天狂风大作,父亲把我喊到林场,他沉默不言,突然给我骑的马来了一鞭子!一阵心惊肉跳的狂奔后,这匹年幼的烈马终于被我驯服,父亲这才开口:「想要驯服心中的猛兽,必先跨过风雨,听到自己的声音。」我懵懂地回味了一会儿,父亲又说:「当朝御史大夫曾经想跟我多次做人命交易,都被我拒绝了。你觉得人命会是你心中的猛兽吗?「她不过是在一次次利用你罢了!冠西,记住,你姓陈,我们不亲女皇!也不站太子!我们只守卫好大梁国的疆土。这就是我们祖辈能够稳坐南柱苑的原因。」我恍然。等父亲离去后,我站在骤雨中倾斜,雨水打湿衣襟,我不甘我不愿,为何要让我放弃所爱之人,为何我要背负祖辈的愿望......阿梨分明说过:「尘世间万物有源,众生平等。父子纲常皆为下德。」她分明说过:「爱能抵万难......她要求女皇赐婚!」月下枝头,猎场披上了银色的妆衣,围舍里的猛禽朝着月亮嘶吼嚎叫。......回到家中,听闻,京城内又多了不少新鲜物件,宫内甚至出现了制冰的器具,别开生面的元宵灯会上要一一展出。这天,我正打算拟一封信,给阿梨,告知她关于北疆的事,南霜的身世,打听元宵灯会能否有我们参商的机会时,院子吵吵嚷嚷的,大门被几个士兵踹开,他们拿着一张画像,看了看我,手起刀落,杀了站在我屋内的丫鬟和家丁,鲜血贱了我一脸。我慌了神:「大胆!你们!什么人!竟敢在我家乱砍乱杀!」带头的士兵大喊:「奉朝廷之命,前来抄罪民陈甬南家男丁!女眷通通刺字为奴!」我站在原地,目光空洞无神,整个人仿佛给他的宣判抽走了所有精气,我试图走出房门,扶着墙壁,颤颤巍巍,沿途全是尸体,厨房做饭的李大爷,种花的行家阿强,最矫健的家丁虎子......全部都血肉模糊地躺倒在血泊中,我紧闭双眼,咬紧牙关,努力控制好双腿,快步移动到主房,父亲和弟弟早已被砍断了脖子,咽了气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