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兄长,跟我来。」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跟随着她到了隔壁的小厢房,再转身时,她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,她哽咽着声音颤颤巍巍:「冠西哥,我的家人都死了......「等我调查清楚凶手,报了仇,一年后再谈及婚事。」她穿着一身红色鲜服,头发上依旧盘着我送她的那枚箭头簪子,「你放心,我一定帮你查清楚,你只需好好在翰林院处理公务。」她主动拥进我的怀里,身上冰冰软软的,柔软的双手将一块同样冰冷的东西摸进了我的衣衫里兜,是一块月亮形状的白玉。我闭上眼睛,将她的所有泪水化作仇恨。回到旅馆,南霜还在睡觉,是我昨夜给他吃食里放的助眠药起了作用,我喊醒了他,他醒来一把抓住我道:「我不许你去参加那个忘恩负义徐的鸿门宴!「她怎能对你避而不见!」我无奈地对他笑了笑:「已过正午,我们这就回家。」南霜反而不自在,一直在背后跟着我念叨:「要不去看看......许是她真有苦衷呢?」「你别后悔啊,少爷!」「这一别,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了......」说话的功夫我已经来到了旅馆门口结账。蔷东听闻我们要离开,忙问道:「去哪?何时归来?冠西哥......」她向来热情,追问得我不知该从何答起,便草草道:「回家。」我们走到街巷口,蔷东追过来给我塞了一个包裹,「冠西哥,这是牛肉还有干粮,路上吃。「冠西哥!下次一定要中举,我......还在店里,等你来吃面。」离别后,南霜又开始念念有词:「这蔷东比那北梨好多了,又热情可爱又贴心暖人......不像她......」「别说了,霜儿,我想再睡会儿。」摇摇晃晃的马车窗上,我和夕阳一同坠下去。舟车劳顿回到家里,母亲的孕肚已初显,父亲忙着经营猎场的生意,不常回家。我倒是落了个清净,躺在房梁上想着阿梨,还有她心中的苦闷痛苦,一时间一股莫名的情绪也涌上我的心头。我想起了自己家还有个世交——林家。原本他的孩子与我幼时订了娃娃亲,可林家祖上代代没落,林思雨的父亲做了差拨,专门管牢狱犯人,虽说官职不大,但是黑白两处人脉通达,消息广泛。我不知林思雨是否还愿意助我,毕竟,几年前他家再提婚约时,父亲明里暗里给拒绝了。许是被驳了面子,原本与我儿时交好的林思雨也没了消息。只能前去拜访,探探口风了。正要出门去,迎面撞上了父亲,「站住!匆匆忙忙做什么去?」「爹,我......去街上逛逛。」他语气低沉,我知道又要教训我了:「你为何在京城对谢家大公子出手?你知道他父亲的状都告到巡抚了吗?你知道我这次花了多少银子,赔了多少笑脸才摆平这事?这今后都得让谢家骑咱们头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