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伟亮防不胜防,一个趔趄打了个滑,手忙脚乱间抓住了装料的大桶。咸水溅了他一身,把他那身人模狗样的西装都染黄了。我看着他这副德性,没忍住冷笑道:“你腿不是摔伤了吗?”“这不是活蹦乱跳得很吗?看来不严重。”徐雨晴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一边帮秦伟亮拿身上的酸菜叶,一边冲我怒骂:“方志远,你是不是疯了?”“万一伟亮真受伤了,我跟你没完!”“我就知道你今天不安好心,原来就是嫉妒伟亮比你有本事,存心要害他!”我嗤笑一声:“我用得着嫉妒一个废物?”“再说了......从今天起,这破厂子跟我没关系了,你也别在这装大尾巴狼冲我吆五喝六的。”徐雨晴气得浑身发抖,脸都扭曲了。我懒得搭理她,转身就往办公室走。脚步发沉地走进办公室,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柜子底层的抽屉卡得死死的,用力一拽,一个发黄的老本子掉了出来。这个本子是她大学时落在我包里的。她可能都忘记了,我却把它当成宝贝似的每天都带在身边,一带就是二十年。当年的她,是中文系有名的才女。我不过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穷小子,整天在学校后厨打工。所有人都说我在做白日梦,就连厨房的老师傅都劝我别浪费时间。可我就认准了她,每天变着法给她送早餐,帮她打扫宿舍。她爱吃酱菜,我就跟着老师傅学腌制。就算她连个正眼都不给我,我也死皮赖脸地坚持。直到秦伟亮出国,她伤心欲绝,我才得了机会。这些年,我一直以为自己的真心能打动她。结婚二十年,甚至我们的儿子,都是她爱我的证明。